她是個「她」

     女性在社會的角色中,總是被文化的枷鎖限制,失去了很多展現自我的空間,但是在嚴秀峰女士的世界中,她顛覆了傳統,對她而言,只有值得與不值得,沒有做得到與做不到。

        如果說,幸福,是平凡不斷地反覆堆疊。那麼光采與榮耀,是用什麼換來的?

        當她拋棄以往的身分,從三千寵愛集於一身的女孩轉為為國奮戰的軍人,旁人看到的是她的勇敢與堅強,還有那份為國家民族付出的熱誠,可是,在那堅強的背後,那些不為人所知、所觸碰的心底,她只能偷偷把害怕、無助藏在那裡。有多少人能體會,她選擇了這樣的人生──或者應該說,這樣的時代逼使她走上這條道路──所付出的代價是什麼,此時她能風光地回首,為自己的一切感到驕傲,可是,在當下,她吞下了父母的反對、離家時的不捨、從軍時的苦,那些淚水,她從來都不敢讓旁人看到。

     她嫁入李家,進入一個更加陌生的環境,這個環境所說的語言她不懂,也沒有她所熟悉的風土民情,必須學習適應新的生活。在努力數十年之後,她終於做到了,走過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時期、十五年的牢獄之災、艱苦創業、蘆洲李宅的捐贈、替丈夫平反。她的不平凡替自己的人生增添光采和掌聲。

     在那樣的年代裡,身為一個女人,得承受多少壓力?

傳統的女性角色

        中國從古到今,女性在社會中的地位,多是侷限在家裡頭,上戰場當兵打仗是男性的天下,女性在軍中或是戰場上,會帶來霉運,即使是現在強調男女平權的台灣,仍然有這樣的忌諱存在。現在女性當兵的人數和男性相比,依然相當懸殊,今年我軍試辦募兵制,已是第三年,卻從今年開始才招募女兵,在招募人數共六千五百六十一人當中,只有九十位女性。雖說這些和當時抗戰時期的情況有所不同,但從這點卻可以輕易地看出,女權主義高漲的台灣至今傳統對於女性的諸多約束仍然可以隱約察覺,更不用說那個年代,那些約束宛若枷鎖,牢牢地箝制著女性的角色。

台灣歷史傷痛中的女子

         在二二八、白色恐怖的相關資料中,通常可以看見男性的犧牲,卻聽不見女性的吶喊。絕大多數的女人,只是被動的被捲入歷史的風暴中,甚至認為在二二八中喪夫是自己的「宿命」,既然是「宿命」,那就沒有必要掙扎了。她們必須承續過去家庭主婦和母親的角色,來照顧孩子與家事,同時也必須要想辦法擔負起家中生計的責任。在這樣忙碌的生活中,她們無力替自己的丈夫喊冤,無力去思考那些加諸於身不公平。

父權下的女性家族地位

         李氏是蘆洲的望族,家族支脈龐大,在中國的父系社會之下,家族之中的精神支柱一向都是男性所擔任,但她就是個特例。當她自獄中回到這個家族時,族人們便將「象徵著家族中崇高地位」的廂房讓給她住,直接彰顯了她在族人心目中那無可替代的地位,也代表了族人們對於這位女性的付出與貢獻,有著深深的感謝與敬佩。

        走過人生風雨,如果重新選擇,她仍然會願意選擇這條路。但,也許曾偷偷想過,生命中重要的人──她的父母、她至愛的丈夫、她的朋友能夠陪在身邊,能夠不需要經歷這些生離死別,能夠過著平淡的生活,這條路、這些夢她該找誰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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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探討:走過時代的堅毅與柔情-嚴秀峰女士
鷺江國小團隊製作